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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节(2 / 2)


  一旁的暥儿亦附和道:“父亲赶紧好起来,不然爹爹每天都哭。”

  祝云瑄:“……”我几时每天哭了?

  梁祯笑望着他:“真这么伤心?我不回来你便每日以泪洗面?”

  没等祝云瑄回答,暥儿先点了头:“爹爹每天晚上都偷偷哭,好伤心的,暥儿看到了。”

  祝云瑄的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脑门:“别胡说。”

  梁祯眼中的笑意加深:“暥儿是好孩子,从不说假话,陛下何必恼羞成怒。”

  祝云瑄敛下双眸,不再言语,安静片刻后,梁祯握住了他的手:“生气了?我跟你说笑的。”

  祝云瑄抬眸瞪向他,渐渐红了眼眶:“你既知道为何不早些回来?为何不想办法送些消息回来?你知道我这几日有多担心吗?你就是故意的,故意想要我为你担忧着急是不是?”

  梁祯一时语塞,他倒是有千百个理由可以哄祝云瑄,毕竟落水失踪也不是他愿意的,不过故意让祝云瑄担心这个确实是他不对,没想到祝云瑄会反应这么大。

  他没有辩解,只冲暥儿招了招手:“小宝贝来哄哄你爹爹。”

  暥儿不明所以地望向祝云瑄:“爹爹不要哭了……”

  面对着暥儿,祝云瑄哪里还说得出什么气话,定了定心神,冲孩子笑:“爹爹没事。”

  再将碗塞回梁祯手里,留下句“你自己吃吧”,抱起暥儿去了外头用晚膳。

  梁祯搅动着碗里的粥,垂眸无奈一笑。

  入夜,打发了乳嬷嬷将暥儿抱回去,祝云瑄单独留了下来,叫人打来热水,给梁祯擦拭身子。

  “这就不用陛下亲自动手了吧,叫个小太监来不就行了。”

  梁祯笑着提醒他,祝云瑄没有搭理,将他身上的衣裳剥下来,看着他胸前斑驳的新旧伤痕,十分不是滋味,捏着热帕子却莫名生出了无从下手之感,片刻之后,他别开目光,还是叫了个小太监进来。

  梁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叫他坐过来,祝云瑄倚过去,低头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。梁祯捏着他的手,轻声问他:“怎么?”

  “……我夜里留下来陪你吧。”

  “我一个重伤之人,可侍不了寝。”梁祯故意逗他。

  祝云瑄轻闭了闭眼睛:“没让你侍寝,你废话怎么那么多。”

  梁祯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:“你几日没睡好了?离了我就睡不着?先头几年怎么过的?”

  祝云瑄不答,贴着他耳鬓厮磨,浮躁不安的心绪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。

  待梁祯擦拭完身子,祝云瑄也简单梳洗了一下,便吹熄了灯躺上床,靠着梁祯没有受伤的那一侧,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  梁祯轻吻着他的鼻尖:“阿瑄这是在跟我撒娇吗?”

  “……我不是暥儿。”

  梁祯笑:“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小崽子。”

  “你自己的儿子,做什么总是叫他小崽子,……我已经准备给他册封太子了,以后暥儿的大名就叫祝音暥,音是他这一辈的字辈,你看可以吗?”

  “陛下觉得可以就可以,他是要做太子的人,自然得遵照仪制来,”梁祯无所谓道,“祝音暥,挺好。”

  祝云瑄低下声音:“你不用嫉妒他,他是太子你便是皇后,你的册封仪式还在他之前,我得先给你名分才能给他名分。”

  梁祯撇了撇嘴角:“我嫉妒小崽子做什么,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么,怎么说那也是我儿子。”

  祝云瑄轻嗤了一声,没有揭穿他:“睡吧。”

  梁祯揽着他,又一次吻了吻他的唇,哑声呢喃:“等我好了,再给陛下侍寝。”

  祝云瑄轻勾起唇角,贴着他,这么多日以来终于卸下了心中大石,安然入梦。

  梁祯抬起手,碰了碰伤口处,痛得倒吸了一口气,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
  待听到身旁祝云瑄逐渐平稳了的呼吸声,他又不觉得亏了,若非如此,又怎能换来这般贴心的皇帝陛下,值了。

  第八十四章 以夫为纲

  清早,梁祯睁开眼睛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,祝云瑄一早便起了身去处理政事,他则因为受了伤睡得沉,这会儿辰时都快过了才醒。

  枕边摆放着两缕用红绳绑在一起的头发,梁祯将之拾起,在指尖绕了绕,哑然失笑。

  高安带人进来伺候他洗漱用早膳,梁祯挑了挑眉,问他:“你没去跟着陛下?”

  高安面无表情道:“陛下将奴婢留下来伺候您。”

  梁祯“啧”了一声:“以后本宫是皇后,你要对本宫客气点,知道吗?”

  高安:“……”

  当真是好不要脸,陛下兜兜转转怎么就偏选了他!

  之后几日,梁祯一直被按在床上养伤,祝云瑄半日处理政事,半日过来陪他,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  在刘亘等人的带路下,贺怀翎率大衍水师起航,去剿灭最后的海寇余孽,而那位被他们活捉回来的前朝主公,则被以恶贯满盈的海贼头目之名,在泉州的闹市上斩首示众了。

  另外便是,那假扮成祝云瑄最后跳了海的仁哥儿也幸运地被救了上来,念在他将功赎罪的份上,祝云瑄没有再追究他之前的罪责,让之与已经收编进闽粤水师麾下的兄长一块留在了闽州。

  在太医的细心用药下,梁祯身上的伤势一日一日地好转起来,很快便结了痂,十日之后便能偶尔下床去院子里走动,也能听到更多外头的消息。